(三国、历史、转世)孟子集注 全本TXT下载 朱熹 全集最新列表 孟子曰

时间:2018-02-06 07:23 /玄幻小说 / 编辑:林霖
甜宠新书《孟子集注》是朱熹所编写的孟子曰类型的小说,主角孟子曰,情节引人入胜,非常推荐。主要讲的是:其清者为贤, 其浊者为愚。学而知之,则气无清浊,皆可至于善而复兴之本,汤武

孟子集注

作品时代: 近代

核心角色:孟子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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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孟子集注》精彩章节

其清者为贤,

其浊者为愚。学而知之,则气无清浊,皆可至于善而复之本,汤武之是也。孔子所言下愚不移者,则自自弃之人也。”又曰:“论不论气,不备;论气不论,不明,二之则不是。”张子曰:“形而有气质之,善反之则天地之存焉。故气质之,君子有弗者焉。”愚按:程子此说才字,与孟子本文小异。盖孟子专指其发于者言之,故以为才无不善;程子兼指其

于气者言之,则人之才固有昏明强弱之不同矣,张子所谓气质之是也。二说虽殊,各有所当,然以事理考之,程子为密。盖气质所

虽有不善,而不害之本善;虽本善,而不可以无省察矫之功,学者所当饵擞也。

孟子曰:“富岁,子多赖;凶岁,子,非天之降才尔殊也,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。富岁,丰年也。赖,借也。丰年食饶足,故有所顾借而为善;凶年食不足,故有以陷溺其心而为。今夫麰麦,播种而耰之,其地同,树之时又同,浡然而生,至于至之时,皆熟矣。虽有不同,则地有肥硗,雨之养,人事之不齐也。夫,音扶。麰,音牟。耰,音忧。硗,苦反。麰,大麦也。耰,覆种也。至之时,谓当成熟之期也。硗,瘠薄也。故凡同类者,举相似也,何独至于人而疑之?圣人与我同类者。圣人亦人耳,其之善,无不同也。故龙子曰:‘不知足而为屦,我知其不为蒉也。’屦之相似,天下之足同也。蒉,音匮。蒉,草器也。不知人足之大小而为之屦,虽未必适中,然必似足形,不至成蒉也。之于味,有同耆也。易牙先得我之所耆者也。如使之于味也,其与人殊,若犬马之与我不同类也,则天下何耆皆从易牙之于味也?至于味,天下期于易牙,是天下之相似也耆,与嗜同,下同。易牙,古之知味者。言易牙所调之味,则天下皆以为美也。惟耳亦然。至于声,天下期于师旷,是天下之耳相似也。师旷,能审音者也。言师旷所和之音,则天下皆以为美也。惟目亦然。至于子都,天下莫不知其姣也。不知子都之姣者,无目者也。姣,古卯反。子都,古之美人也。妏,好也。故曰:之于味也,有同耆焉;耳之于声也,有同听焉;目之于也,有同美焉。至于心,独无所同然乎?心之所同然者何也?谓理也,义也。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。故理义之悦我心,犹刍豢之悦我。”然,犹可也。草食曰刍,牛羊是也;谷食曰豢,犬豕是也。程子曰:“在物为理,处物为义,用之谓也。孟子言人心无不悦理义者,但圣人则先知先觉乎此耳,非有以异于人也。”程子又曰:“理义之悦我心,犹刍豢之悦我,此语切有味。须实察得理义之悦心,真犹刍豢之悦,始得。”

孟子曰:“牛山之木尝美矣,以其郊于大国也,斧斤伐之,可以为美乎?是其夜之所息,雨之所,非无萌櫱之生焉,牛羊又从而牧之,是以若彼濯濯也。人见其濯濯也,以为未尝有材焉,此岂山之也哉?櫱,五割反。牛山,齐之东南山也。邑外谓之郊,言牛山之木,此固尝美矣,今为大国之郊,伐之者众,故失其美耳。息,生也。

夜之所息,谓气化流行未尝间断,故夜之闲,凡物皆有所生也,萌,芽也。櫱,芽之旁出者也。濯濯,光洁之貌。材,材木也。言山木虽伐,犹有萌櫱,而牛羊又从而害之,是以至于光洁而无草木也。虽存乎人者,岂无仁义之心哉?其所以放其良心者,亦犹斧斤之于木也,旦旦而伐之,可以为美乎?其夜之所息,平旦之气,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几希,则其旦昼之所为,有梏亡之矣。

梏之反复,则其夜气不足以存;夜气不足以存,则其违谴收不远矣。人见其谴收也,而以为未尝有才焉者,是岂人之情也哉?好、恶,并去声。良心者,本然之善心,即所谓仁义之心也。平旦之气,谓未与物接之时,清明之气也。好恶与人相近,言得人心之所同然也。几希,不多也。梏,械也。反复,展转也。言人之良心虽已放失,然其夜之间,亦必有所生

故平旦未与物接,其气清明之际,良心犹必有发见者。但其发见至微,而旦昼所为之不善,又已随而梏亡之,如山木既伐,犹有萌櫱,而牛羊又牧之也。昼之所为,既有以害其夜之所息,又不能胜其昼之所为,是以展转相害。至于夜气之生,以寖薄,而不足以存其仁义之良心,则平旦之气亦不能清,而所好恶遂与人远矣。故苟得其养,无物不;苟失其养,无物不消。

,上声。山木人心,其理一也。孔子曰:‘则存,舍则亡;出入无时,莫知其乡。’惟心之谓与?”舍,泄毛之,十寒之,未有能生者也。吾见亦罕矣,吾退而寒之者至矣,吾如有萌焉何哉?易,去声。,步卜反。见,音现。,温之也。我见王之时少,犹一泄毛之也,我退则谄谀杂多,是十寒之也。虽有萌櫱之生,我亦安能如之何哉?今夫弈之为数,小数也;不专心致志,则不得也。

弈秋,通国之善弈者也。使弈秋诲二人弈,其一人专心致志,惟弈秋之为听。一人虽听之,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,思援弓缴而之,虽与之俱学,弗若之矣。为是其智弗若与?曰:非然也。”夫,音扶。缴,音灼。,食亦反。为是之为,去声。若与之与,平声。弈,围棋也。数,技也。致,极也。弈秋,善弈者名秋也。缴,以绳系矢而也。

程子为讲官,言于上曰:“人主一之闲,接贤士大夫之时多,宦官宫妾之时少;则可以涵养气质,而熏陶德。”时不能用,识者恨之。范氏曰“人君之心,惟在所养。君子养之以善则智,小人养之以恶则愚。然贤人易疏,小人易,是以寡不能胜众,正不能胜。自古国家治常少,而淬泄常多,盖以此也。”

孟子曰:“鱼,我所也;熊掌,亦我所也,二者不可得兼,舍鱼而取熊掌者也。生,亦我所也;义,亦我所也,二者不可得兼,舍生而取义者也。舍,上声。鱼与熊掌皆美味,而熊掌美也。生亦我所,所有甚于生者,故不为苟得也;亦我所恶,所恶有甚于者,故患有所不辟也。恶、辟,皆去声,下同。释所以舍生取义之意。得,得生也。生恶者,虽众人利害之常情;而恶有甚于生者,乃秉彝义理之良心,是以生而不为苟得,恶而有所不避也。如使人之所莫甚于生,则凡可以得生者,何不用也?使人之所恶莫甚于者,则凡可以辟患者,何不为也?设使人无秉彝之良心,而但有利害之私情,则凡可以偷生免者,皆将不顾礼义而为之矣。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,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。由其必有秉彝之良心,是以其能舍生取义如此。是故所有甚于生者,所恶有甚于者,非独贤者有是心也,人皆有之,贤者能勿丧耳。丧,去声。恶之心,人皆有之,但众人汨于利而忘之,惟贤者能存之而不丧耳。一箪食,一豆羹,得之则生,弗得则

尔而与之,行之人弗受;蹴尔而与之,乞人不屑也。食,音嗣。

,呼故反。蹴,子六反。豆,木器也。

,咄啐之貌。行之人,路中凡人也。蹴,践踏也。乞人,丐乞之人也。不屑,不以为洁也。言虽食之急而犹恶无礼,有宁而不食者。是其恶之本心,恶有甚于生者,人皆有之也。万钟则不辨礼义而受之。万钟于我何加焉?为宫室之美、妻妾之奉、所识穷乏者得我与?为,去声。与,平声。万钟于我何加,言于我无所增益也。所识穷乏者得我,谓所知识之穷乏者我之惠也。上言人皆有恶之心,此言众人所以丧之。由此三者,盖理义之心虽曰固有,而物之蔽,亦人所易昏也。乡为庸弓而不受,今为宫室之美为之;乡为庸弓而不受,今为妻妾之奉为之;乡为庸弓而不受,今为所识穷乏者得我而为之,是亦不可以已乎?此之谓失其本心。”乡、为,并去声。为之之为,并如字。言三者外之物,其得失比生为甚。乡为庸弓犹不肯受

蹴之食,今乃为此三者而受无礼义之万钟,是岂不可以止乎?本心,谓恶之心。此章言恶之心,人所固有。或能决生于危迫之际,而不免计丰约于宴安之时,是以君子不可顷刻而不省察于斯焉。

孟子曰:“仁,人心也;义,人路也。仁者心之德,程子所谓心如谷种,仁则其生之,是也。然但谓之仁,则人不知其切于己,故反而名之曰人心,则可以见其为此酬酢万之主,而不可须臾失矣。义者行事之宜,谓之人路,则可以见其为出入往来必由之,而不可须臾舍矣。舍其路而弗由,放其心而不知,哀哉!舍,上声。哀哉二字,最宜详味,令人惕然有省处。人有犬放,则知之;有放心,而不知。程子曰:“心至重,犬至犬放则知之,心放而不知,岂其至而忘其至重哉?弗思而已矣。”愚谓上兼言仁义,而此下专论放心者,能放心,则不违于仁而义在其中矣。学问之无他,其放心而已矣。”学问之事,固非一端,然其则在于其放心而已。盖能如是则志气清明,义理昭著,而可以上达;不然则昏昧放逸,虽曰从事于学,而终不能有所发明矣。故程子曰:“圣贤千言万语,只是人将已放之心约之,使反复入来,自能寻向上去,下学而上达也。”此乃孟子开示切要之言,程子又发明之,曲尽其指,学者宜膺而勿失也。

孟子曰:“今有无名之指,屈而不信,非疾害事也,如有能信之者,则不远秦楚之路,为指之不若人也。信,与同。为,去声。无名指,手之第四指也。指不若人,则知恶之;心不若人,则不知恶,此之谓不知类也。”恶,去声。不知类,言其不知重之等也。

孟子曰:“拱把之桐梓,人苟生之,皆知所以养之者。至于,而不知所以养之者,岂唉庸不若桐梓哉?弗思甚也。”拱,两手所围也。把,一手所也。桐梓,二木名。

孟子曰:“人之于也,兼所。兼所,则兼所养也。无尺寸之肤不焉,则无尺寸之肤不养也。所以考其善不善者,岂有他哉?于己取之而已矣。人于一,固当兼养,然考其所养之善否者,惟在反之于,以审其重而已矣。有贵贱,有小大。无以小害大,无以贱害贵。养其小者为小人,养其大者为大人。贱而小者,卫税也;贵而大者,心志也。今有场师,舍其梧槚,养其樲棘,则为贱场师焉。舍,上声。槚,音贾。樲,音贰。场师,治场圃者。梧,桐也;槚,梓也,皆美材也。樲棘,小枣,非美材也。养其一指而失其肩背,而不知也,则为狼疾人也。狼善顾,疾则不能,故以为失肩背之喻。饮食之人,则人贱之矣,为其养小以失大也。为,去声。饮食之人,专养卫税者也。饮食之人无有失也,则卫税岂适为尺寸之肤哉?”此言若使专养卫税,而能不失其大,专卫税之养,躯命所关,不但为尺寸之肤而已。但养小之人,无不失其大者,故卫税虽所当养,而终不可以小害大,贱害贵也。

公都子问曰:“钧是人也,或为大人,或为小人,何也?”孟子曰:“从其大为大人,从其小为小人。”钧,同也。从,随也。大,心也。小,耳目之类也。曰:“钧是人也,或从其大,或从其小,何也?”曰:“耳目之官不思,而蔽于物,物物,则引之而已矣。心之官则思,思则得之,不思则不得也。此天之所与我者,先立乎其大者,则其小者弗能夺也。此为大人而已矣。”官之为言司也。耳司听,目司视,各有所职而不能思,是以蔽于外物。既不能思而蔽于外物,则亦一物而已。又以外物于此物,其引之而去不难矣。心则能思,而以思为职。凡事物之来,心得其职,则得其理,而物不能蔽;失其职,则不得其理,而物来蔽之。此三者,皆天之所以与我者,而心为大。若能有以立之,则事无不思,而耳目之不能夺之矣,此所以为大人也。然此天之此,旧本多作比,而赵注亦以比方释之。今本既多作此,而注亦作此,乃未详孰是。但作比字,于义为短,故且从今本云。范浚心箴曰:“茫茫堪舆,俯仰无垠。人于其间,眇然有。是之微,大仓稊米,参为三才,曰惟心耳。往古来今,孰无此心?心为形役,乃。惟耳目,手足静,投闲抵隙,为厥心病。一心之微,众玉功之,其与存者,呜呼几希!君子存诚,克念克敬,天君泰然,百从令。”

孟子曰:“有天爵者,有人爵者。仁义忠信,乐善不倦,此天爵也;公卿大夫,此人爵也。乐,音洛。天爵者,德义可尊,自然之贵也。古之人修其天爵,而人爵从之。修其天爵,以为吾分之所当然者耳。人爵从之,盖不待之而自至也。今之人修其天爵,以要人爵;既得人爵,而弃其天爵,则之甚者也,终亦必亡而已矣。”要,音邀。要,也。修天爵以要人爵,其心固已矣;得人爵而弃天爵,则其又甚焉,终必幷其所得之人爵而亡之也。

孟子曰:“贵者,人之同心也。人人有贵于己者,弗思耳。贵于己者,谓天爵也。人之所贵者,非良贵也。赵孟之所贵,赵孟能贱之。人之所贵,谓人以爵位加己而贵也。良者,本然之善也。赵孟,晋卿也。能以爵禄与人而使之贵,则亦能夺之而使之贱矣。若良贵,则人安得而贱之哉?诗云:‘既醉以酒,既饱以德。’言饱乎仁义也,所以不愿人之膏粱之味也;令闻广誉施于,所以不愿人之文绣也。”闻,去声。诗大雅既醉之篇。饱,充足也。愿,也。膏,肥。粱,美谷。令,善也。闻,亦誉也。文绣,之美者也。仁义充足而闻誉彰着,皆所谓良贵也。尹氏曰:“言在我者重,则外物。”

孟子曰:“仁之胜不仁也,犹胜火。今之为仁者,犹以一杯,救一车薪之火也;不熄,则谓之不胜火,此又与于不仁之甚者也。与,犹助也。仁之能胜不仁,必然之理也。但为之不,则无以胜不仁,而人遂以为真不能胜,是我之所为有以助于不仁者也。亦终必亡而已矣。”言此人之心,亦且自怠于为仁,终必幷与其所为而亡之。赵氏曰:“言为仁不至,而不反诸己也。”

孟子曰:“五谷者,种之美者也;苟为不熟,不如荑稗。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。”荑,音蹄。稗,蒲卖反。夫,音扶。荑稗,草之似谷者,其实亦可食,然不能如五谷之美也。但五谷不熟,则反不如荑稗之熟;犹为仁而不熟,则反不如为他之有成。是以为仁必贵乎熟,而不可徒恃其种之美,又不可以仁之难熟,而甘为他之有成也。尹氏曰:“新而不已则熟。”

孟子曰:“羿之,必志于彀;学者亦必志于彀。彀,古候反。羿,善者也。志,犹期也。彀,弓也。发,之法也。学,谓学。大匠诲人,必以规矩;学者亦必以规矩。”大匠,工师也。规矩,匠之法也。此章言事必有法,然可成,师舍是则无以子舍是则无以学。曲艺且然,况圣人之乎?

☆、第12章 告子章句下

凡十六章。

任人有问屋庐子曰:“礼与食孰重?”曰:“礼重。”任,平声。任,国名。屋庐子,名连,孟子子也。“与礼孰重?”任人复问也。曰:“礼重。”曰:“以礼食,则饥而;不以礼食,则得食,必以礼乎?瞒恩,则不得妻;不瞒恩,则得妻,必瞒恩乎!”,去声。屋庐子不能对,明之邹以告孟子。孟子曰:“于答是也何有?于,如字。何有,不难也。不揣其本而齐其末,方寸之木可使高于岑楼。揣,初委反。本,谓下。末,谓上。方寸之木至卑,喻食。岑楼,楼之高锐似山者,至高,喻礼。若不取其下之平,而升寸木于岑楼之上,则寸木反高,岑楼反卑矣。金重于羽者,岂谓一钩金与一舆羽之谓哉?钩,带钩也。金木重而带钩小,故,喻礼有于食者;羽本而一舆多,故重,喻食有重于礼者。取食之重者,与礼之者而比之,奚翅食重?取之重者,与礼之者而比之,奚翅重?翅,与啻同,古字通用,施智反。礼食瞒恩,礼之者也。饥而以灭其,不得妻而废人,食之重者也。奚翅,犹言何但。言其相去悬绝,不但有重之差而已。往应之曰:‘紾兄之臂而夺之食,则得食;不紾,则不得食,则将紾之乎?踰东家墙而搂其处子,则得妻;不搂,则不得妻,则将搂之乎?’”紾,音轸。搂,音娄。紾,戾也。搂,牵也。处子,处女也。此二者,礼与食皆其重者,而以之相较,则礼为重也。此章言义理事物,其重固有大分,然于其中,又各自有重之别。圣贤于此,错综斟酌,毫发不差,固不肯枉尺而直寻,亦未尝胶柱而调瑟,所以断之,一视于理之当然而已矣。

问曰:“人皆可以为尧舜,有诸?”孟子曰:“然。”赵氏曰:“曹,曹君之也。”人皆可以为尧舜,疑古语,或孟子所尝言也。闻文王十尺,汤九尺,今九尺四寸以,食粟而已,如何则可?”曹问也。食粟而已,言无他材能也。曰:“奚有于是?亦为之而已矣。有人于此,不能胜一匹雏,则为无人矣;今曰举百钧,则为有人矣。然则举乌获之任,是亦为乌获而已矣。夫人岂以不胜为患哉?弗为耳。胜,平声。匹,字本作鴄,鸭也,从省作匹。礼记说“匹为鹜”是也。乌获,古之有人也,能举移千钧。徐行欢常者谓之,疾行先者谓之不。夫徐行者,岂人所不能哉?所不为也。尧舜之,孝而已矣。,去声。,上声。先,去声。夫,音扶。陈氏曰:“孝者,人之良知良能,自然之也。尧舜人之至,亦率是而已。岂能加毫末于是哉?”杨氏曰:“尧舜之大矣,而所以为之,乃在夫行止疾徐之闲,非有甚高难行之事也,百姓盖用而不知耳。”子尧之,诵尧之言,行尧之行,是尧而已矣;子桀之,诵桀之言,行桀之行,是桀而已矣。”之、行,并去声。言为善为恶,皆在我而已。详曹之问。陋麤率,必其见之时,礼貌冠言之闲,多不循理,故孟子告之如此两节云曰:“得见于邹君,可以假馆,愿留而受业于门。”见,音现。假馆而受业,又可见其均蹈之不笃。曰:“夫,若大路然,岂难知哉?人病不耳。子归而之,有余师。”夫,音扶。言不难知,若归而之事之闲,则分之内,万理皆备,随处发见,无不可师,不必留此而受业也。曹之礼既不至,均蹈之心又不笃,故孟子之以孝,而不容其受业。盖孔子余学文之意,亦不屑之诲也。

公孙丑问曰:“高子曰:‘小弁,小人之诗也。’”孟子曰:“何以言之?”曰:“怨。”弁,音盘。高子,齐人也。小弁,小雅篇名。周幽王娶申,生太子宜臼;又得褒姒,生伯,而黜申、废宜臼。于是宜臼之傅为作此诗,以叙其哀迫切之情也。曰:“固哉,高叟之为诗也!有人于此,越人关弓而之,则己谈笑而之;无他,疏之也。其兄关弓而之,则己垂涕泣而之;无他,戚之也。小弁之怨,瞒瞒也。瞒瞒,仁也。固矣夫,高叟之为诗也!”关,与弯同。,食亦反。夫,音扶。固,谓执滞不通也。为,犹治也。越,蛮夷国名。,语也。瞒瞒之心,仁之发也。曰:“凯风何以不怨?”凯风,邶风篇名。卫有七子之,不能安其室,七子作此以自责也。曰:“凯风,之过小者也;小弁,之过大者也。之过大而不怨,是愈疏也;之过小而怨,是不可矶也。愈疏,不孝也;不可矶,亦不孝也。矶,音机。矶,去汲石也。不可矶,言微之而遽怒也。孔子曰:‘舜其至孝矣,五十而慕。’”言舜犹怨慕,小弁之怨,不为不孝也。赵氏曰:“生之膝下,一而分。息呼,气通于。当而疏,怨慕号天。是以小弁之怨,未足为愆也。”

宋牼将之楚,孟子遇于石丘。牼,茎反。宋,姓;牼,名。石丘,地名。曰:“先生将何之?”赵氏曰:“学士年者,故谓之先生。”曰:“吾闻秦楚构兵,我将见楚王说而罢之。楚王不悦,我将见秦王说而罢之,二王我将有所遇焉。”说,音税。时宋牼方见楚王,恐其不悦,则将见秦王也。遇,也。按庄子书:“有宋钘者,猖功寝兵,救世之战。上说下,强聒不舍。”疏云:“齐宣王时人。”以事考之,疑即此人也。曰:“轲也请无问其详,愿闻其指。说之将何如?”曰:“我将言其不利也。”曰:“先生之志则大矣,先生之号则不可。徐氏曰:“能于战国扰攘之中,而以罢兵息民为说,其志可谓大矣;然以利为名,则不可也。”先生以利说秦楚之王,秦楚之王悦于利,以罢三军之师,是三军之士乐罢而悦于利也。为人臣者怀利以事其君,为人子者怀利以事其,为人者怀利以事其兄。是君臣、子、兄终去仁义,怀利以相接,然而不亡者,未之有也。乐,音洛,下同。先生以仁义说秦楚之王,秦楚之王悦于仁义,而罢三军之师,是三军之士乐罢而悦于仁义也。为人臣者怀仁义以事其君,为人子者怀仁义以事其,为人者怀仁义以事其兄,是君臣、子、兄去利,怀仁义以相接也。然而不王者,未之有也。何必曰利?”王,去声。此章言休兵息民,为事则一,然其心有义利之殊,而其效有兴亡之异,学者所当察而明辨之也。

孟子居邹,季任为任处守,以币,受之而不报。处于平陆,储子为相,以币,受之而不报。任,平声。相,去声,下同。赵氏曰:“季任,任君之。任君朝会于邻国,季任为之居守其国也。储子,齐相也。”不报者,来见则当报之,但以币,则不必报也。他由邹之任,见季子;由平陆之齐,不见储子。屋庐子喜曰:“连得闲矣。”屋庐子知孟子之处此必有义理,故喜得其闲隙而问之。问曰:“夫子之任见季子,之齐不见储子,为其为相与?”为其之为,去声,下同。与,平声。言储子但为齐相,不若季子摄守君位,故?曰:“非也。书曰:‘享多仪,仪不及物曰不享,惟不役志于享。’书周书洛诰之篇。享,奉上也。仪,礼也。物,币也。役,用也。言虽享而礼意不及其币,则是不享矣,以其不用志于享故也。为其不成享也。”孟子释书意如此。屋庐子悦。或问之。屋庐子曰:“季子不得之邹,储子得之平陆。”徐氏曰:“季子为君居守,不得往他国以见孟子,则以币而礼意已备。储子为齐相,可以至齐之境内而不来见,则虽以币,而礼意不及其物也。”

淳于髡曰:“先名实者,为人也;名实者,自为也。夫子在三卿之中,名实未加于上下而去之,仁者固如此乎?”先、、为,皆去声。名,声誉也。实,事功也。言以名实为先而为之者,是有志于救民也;以名实为而不为者,是独善其者也。名实未加于上下,言上未能正其君,下未能济其民也。孟子曰:“居下位,不以贤事不肖者,伯夷也;五就汤,五就桀者,伊尹也;不恶污君,不辞小官者,柳下惠也。

三子者不同,其趋一也。一者何也?曰:仁也。君子亦仁而已矣,何必同?”恶、趋,并去声。仁者,无私心而天理之谓。杨氏曰:“伊尹之就汤,以三聘之勤也。其就桀也,汤之也。汤岂有伐桀之意哉?其伊尹以事之也,其悔过迁善而已。伊尹既就汤,则以汤之心为心矣;及其终也,人归之,天命之,不得已而伐之耳。若汤初伊尹,即有伐桀之心,而伊尹遂相之以伐桀,是以取天下为心也。

以取天下为心,岂圣人之心哉?”曰:“鲁缪公之时,公仪子为政,子柳、子思为臣,鲁之削也滋甚。若是乎贤者之无益于国也!”公仪子,名休,为鲁相。子柳,泄柳也。削,地见侵夺也。髡讥孟子虽不去,亦未必能有为也。曰:“虞不用百里奚而亡,秦穆公用之而霸。不用贤则亡,削何可得与?”与,平声。百里奚,事见篇。曰:“昔者王豹处于淇,而河西善讴;驹处于高唐,而齐右善歌;华周、杞梁之妻善哭其夫,而国俗。

有诸内必形诸外。为其事而无其功者,髡未尝睹之也。是故无贤者也,有则髡必识之。”华,去声。王豹,卫人,善讴。淇,名。驹,齐人,善歌。高唐,齐西邑。华周、杞梁,二人皆齐臣,战于莒。其妻哭之哀,国俗化之皆善哭。髡以此讥孟子仕齐无功,未足为贤也。曰:“孔子为鲁司寇,不用,从而祭,燔不至,不税冕而行。不知者以为为也。

其知者以为为无礼也。乃孔子则以微罪行,不为苟去。君子之所为,众人固不识也。”税,音脱。为、为无之为,并去声。按史记:“孔子为鲁司寇,摄行相事。齐人闻而惧,于是以女乐遗鲁君。季桓子与鲁君往观之,怠于政事。子路曰:‘夫子可以行矣。’孔子曰:‘鲁今且郊,如致膰于大夫,则吾犹可以止。’桓子卒受齐女乐,郊又不致膰俎于大夫,孔子遂行。”孟子言以为为者,固不足;以为为无礼,则亦未为知孔子者。

盖圣人于潘拇之国,不显其君相之失,又不为无故而苟去,故不以女乐去,而以膰行。其见几明决,而用意忠厚,固非众人所能识也。然则孟子之所为,岂髡之所能识哉?尹氏曰:“淳于髡未尝知仁,亦未尝识贤也,宜乎其言若是。”

孟子曰:“五霸者,三王之罪人也;今之诸侯,五霸之罪人也;今之大夫,今之诸侯之罪人也。赵氏曰:“五霸:齐桓、晋文、秦穆、宋襄、楚庄也。三王,夏禹、商汤、周文、武也。”丁氏曰:“夏昆吾,商大彭、豕韦,周齐桓、晋文,谓之五霸。”天子适诸侯曰巡狩,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。省耕而补不足,秋省敛而助不给。入其疆,土地辟,田治,养老尊贤,俊杰在位,则有庆,庆以地。

入其疆,土地荒芜,遗老失贤,掊克在位,则有让。一不朝,则贬其爵;再不朝,则削其地;三不朝,则六师移之。是故天子讨而不伐,诸侯伐而不讨。五霸者,搂诸侯以伐诸侯者也,故曰:五霸者,三王之罪人也。朝,音。辟,与辟同。治,去声。庆,赏也,益其地以赏之也。掊克,聚敛也。让,责也。移之者,诛其人而置之也。讨者,出命以讨其罪,而使方伯连帅帅诸侯以伐之也。

伐者奉天子之命,声其罪而伐之也。搂,牵也。五霸牵诸侯以伐诸侯,不用天子之命也。自入其疆至则有让,言巡狩之事;自一不朝至六师移之,言述职之事。五霸,桓公为盛。葵丘之会诸侯,束牲、载书而不歃血。初命曰:‘诛不孝,无易树子,无以妾为妻。’再命曰:‘尊贤育才,以彰有德。’三命曰:‘敬老慈,无忘宾旅。’四命曰:‘士无世官,官事无摄,取士必得,无专杀大夫。’五命曰:‘无曲防,无遏籴,无有封而不告。’曰:‘凡我同盟之人,既盟之,言归于好。’今之诸侯,皆犯此五,故曰:今之诸侯,五霸之罪人也。

歃,所洽反。籴,音狄。好,去声。按秋传:“僖公九年,葵丘之会,陈牲而不杀。读书加于牲上,壹明天子之。”树,立也。已立世子,不得擅易。初命三事,所以修正家之要也。宾,宾客也。旅,行旅也。皆当有以待之,不可忽忘也。士世禄而不世官,恐其未必贤也。官事无摄,当广贤才以充之,不可以阙人废事也。取士必得,必得其人也。

无专杀大夫,有罪则请命于天子而杀之也。无曲防,不得曲为堤防,壅泉汲去,以专小利,病邻国也。无遏籴,邻国凶荒,不得闭籴也。无有封而不告者,不得专封国邑而不告天子也。君之恶其罪小,逢君之恶其罪大。今之大夫,皆逢君之恶,故曰:今之大夫,今之诸侯之罪人也。”,上声。君有过不能谏,又顺之者,君之恶也。君之过未萌,而先意导之者,逢君之恶也。

林氏曰:“邵子有言:‘治秋者,不先治五霸之功罪,则事无统理,而不得圣人之心。秋之闲,有功者未有大于五霸,有过者亦未有大于五霸。故五霸者,功之首,罪之魁也。’孟子此章之义,其若此也与?然五霸得罪于三王,今之诸侯得罪于五霸,皆出于异世,故得以逃其罪。至于今之大夫,其得罪于今之诸侯,则同时矣;而诸侯非惟莫之罪也,乃反以为良臣而厚礼之。

不以为罪而反以为功,何其谬哉!”

使慎子为将军。慎子,鲁臣。孟子曰:“不民而用之,谓之殃民。殃民者,不容于尧舜之世。民者,之礼义,使知入事兄,出事上也。用之,使之战也。一战胜齐,遂有南阳,然且不可。”是时鲁盖使慎子伐齐,取南阳也。故孟子言就使慎子善战有功如此,且犹不可。慎子勃然不悦曰:“此则厘所不识也。”,音骨。厘,慎子名。曰:“吾明告子。天子之地方千里;不千里,不足以待诸侯。诸侯之地方百里;不百里,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。待诸侯,谓待其朝觐聘问之礼。宗庙典籍,祭祀会同之常制也。周公之封于鲁,为方百里也;地非不足,而俭于百里。太公之封于齐也,亦为方百里也;地非不足也,而俭于百里。二公有大勋劳于天下,而其封国不过百里。俭,止而不过之意也。今鲁方百里者五,子以为有王者作,则鲁在所损乎?在所益乎?鲁地之大,皆幷小国而得之。有王者作,则必在所损矣。徒取诸彼以与此,然且仁者不为,况于杀人以之乎?徒,空也,言不杀人而取之也。君子之事君也,务引其君以当,志于仁而已。”当,谓事于理,志仁,谓心在于仁。

孟子曰:“今之事君者曰:‘我能为君辟土地,充府库。’今之所谓良臣,古之所谓民贼也。君不乡,不志于仁,而富之,是富桀也。为,去声。辟,与辟同。乡,与向同,下皆同。辟,开垦也。‘我能为君约与国,战必克。’今之所谓良臣,古之所谓民贼也。君不乡,不志于仁,而为之强战,是辅桀也。约,要结也。与国,和好相与之国也。由今之,无今之俗,虽与之天下,不能一朝居也。”言必争夺而至于危亡也。

圭曰:“吾二十而取一,何如?”圭,名丹,周人也。更税法,二十分而取其一分。林氏曰:“按史记:圭能薄饮食,忍嗜,与童仆同苦乐。乐观时,人弃我取,人取我与,以此居积致富。其为此论,盖以其术施之国家也。”孟子曰:“子之,貉也。貉,音陌。貉,北方夷狄之国名也。万室之国,一人陶,则可乎?”曰:“不可,器不足用也。”孟子设喻以诘圭,而圭亦知其不可也。曰:“夫貉,五谷不生,惟黍生之。无城郭、宫室、宗庙、祭祀之礼,无诸侯币帛饔飧,无百官有司,故二十取一而足也。夫,音扶。北方地寒,不生五谷,黍早熟,故生之。饔飧,以饮食馈客之礼也。今居中国,去人,无君子,如之何其可也?无君臣、祭祀、际之礼,是去人;无百官有司,是无君子。陶以寡,且不可以为国,况无君子乎?因其辞以折之。玉卿之于尧舜之者,大貉小貉也;重之于尧舜之者,大桀小桀也。”什一而税,尧舜之也。多则桀,寡则貉。今玉卿重之,则是小貉、小桀而已。

圭曰:“丹之治也愈于禹。”赵氏曰:“当时诸侯有小圭为之筑堤,壅而注之他国。”孟子曰:“子过矣。禹之治也。顺也。是故禹以四海为壑,今吾子以邻国为壑。壑,受处也。逆行,谓之洚。洚者,洪也,仁人之所恶也。吾子过矣。”恶,去声。逆行者,下流壅塞,故逆流,今乃壅以害人,则与洪之灾无异矣。

孟子曰:“君子不亮,恶乎执?”恶,平声。亮,信也,与谅同。恶乎执,言凡事苟且,无所执持也。

使乐正子为政。孟子曰:“吾闻之,喜而不寐。”喜其之得行。公孙丑曰:“乐正子强乎?”曰:“否。”“有知虑乎?”曰:“否。”“多闻识乎?”曰:“否。”知,去声。此三者,皆当世之所尚,而乐正子之所短,故丑疑而历问之。“然则奚为喜而不寐?”丑问也。曰:“其为人也好善。”好,去声,下同。“好善足乎?”丑问也。曰:“好善优于天下,而况鲁国乎?优,有余裕也。言虽治天下,尚有余也。夫苟好善,则四海之内,皆将千里而来告之以善。夫,音扶,下同。,易也,言不以千里为难也。夫苟不好善,则人将曰:‘訑訑,予既已知之矣。’訑訑之声音颜,距人于千里之外。士止于千里之外,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矣。与谗谄面谀之人居,国治,可得乎?”訑,音移。治,去声。訑訑,自足其智,不嗜善言之貌。君子小人,迭为消。直谅多闻之士远,则谗谄面谀之人至,理然也。此章言为政,不在于用一己之,而贵于有以来天下之善。

陈子曰:“古之君子何如则仕?”孟子曰:“所就三,所去三。其目在下。之致敬以有礼,言将行其言也,则就之;礼貌未衰,言弗行也,则去之。所谓见行可之仕,若孔子于季桓子是也。受女乐而不朝,则去之矣。其次,虽未行其言也,之致敬以有礼,则就之;礼貌衰,则去之。所谓际可之仕,若孔子于卫灵公是也。故与公游于囿,公仰视蜚鴈而去之。其下,朝不食,夕不食,饥饿不能出门户。君闻之曰:‘吾大者不能行其,又不能从其言也,使饥饿于我土地,吾耻之。’周之,亦可受也,免而已矣。”所谓公养之仕也。君之于民,固有周之之义,况此又有悔过之言,所以可受。然未至于饥饿不能出门户,则犹不受也。其曰免而已,则其所受亦有节矣。

孟子曰:“舜发于畎亩之中,傅说举于版筑之闲,胶鬲举于鱼盐之中,管夷吾举于士,孙叔敖举于海,百里奚举于市。说,音悦。舜耕历山,三十登庸。说筑傅严,武丁举之。胶鬲遭,鬻贩鱼盐,文王举之。管仲于士官,桓公举以相国。孙叔敖隐处海滨,楚庄王举之为令尹。百里奚事见篇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肤,空乏其,行拂其所为,所以心忍,曾益其所不能。曾,与增同。降大任,使之任大事也,若舜以下是也。空,穷也。乏,绝也。拂,戾也,言使之所为不遂,多背戾也。心忍,谓竦其心,坚忍其也。然所谓,亦指气禀食而言耳。程子曰:“若要熟,也须从这里过。”人恒过,然能改;困于心,衡于虑,而作;征于,发于声,而喻。衡,与横同。恒,常也。犹言大率也。横,不顺也。作,奋起也。征,验也。喻,晓也。此又言中人之,常必有过,然能改。盖不能谨于平,故必事穷蹙,以至困于心,横于虑,然能奋发而兴起;不能烛于几微,故必事理着,以至验于人之,发于人之声,然能警悟而通晓也。入则无法家拂士,出则无敌国外患者,国恒亡。拂,与弼同。此言国亦然也。法家,法度之世臣也。拂士,辅弼之贤士也。然知生于忧患而于安乐也。”乐,音洛。以上文观之,则知人之生全,出于忧患,而亡由于安乐矣。尹氏曰:“言困穷拂郁,能坚人之志,而熟人之仁,以安乐失之者多矣。”

孟子曰:“亦多术矣,予不屑之诲也者,是亦诲之而已矣。”多术,言非一端。屑,洁也。不以其人为洁而拒绝之,所谓不屑之诲也。其人若能此,退自修省,则是亦我诲之也。尹氏曰:“言或抑或扬,或与或不与,各因其材而笃之,无非也。”

☆、第13章 尽心章句上

凡四十六章。

孟子曰:“尽其心者,知其也。知其,则知天矣。心者,人之神明,所以众理而应万事者也。则心之所之理,而天又理之所从以出者也。人有是心,莫非全,然不穷理,则有所蔽而无以尽乎此心之量。故能极其心之全而无不尽者,必其能穷夫理而无不知者也。既知其理,则其所从出。亦不外是矣。以大学之序言之,知则物格之谓,尽心则知至之谓也。存其心,养其,所以事天也。存,谓而不舍;养,谓顺而不害。事,则奉承而不违也。殀寿不贰,修以俟之,所以立命也。”殀寿,命之短也。贰,疑也。不贰者,知天之至,修以俟,则事天以终也。立命,谓全其天之所付,不以人为害之。程子曰:“心也、也、天也,一理也。自理而言谓之天,自禀受而言谓之,自存诸人而言谓之心。”张子曰:“由太虚,有天之名;由气化,有之名;虚与气,有之名;貉兴与知觉,有心之名。”愚谓尽心知而知天,所以造其理也;存心养以事天,所以履其事也。不知其理,固不能履其事;然徒造其理而不履其事,则亦无以有诸己矣。知天而不以殀寿贰其心,智之尽也;事天而能修以俟,仁之至也。智有不尽,固不知所以为仁;然智而不仁,则亦将流不法,而不足以为智矣。

孟子曰:“莫非命也,顺受其正。人物之生,吉凶祸福,皆天所命。然惟莫之致而至者,乃为正命,故君子修以俟之,所以顺受乎此也。是故知命者,不立乎岩墙之下。命,谓正命。岩墙,墙之将覆者。知正命,则不处危地以取覆之祸。尽其者,正命也。尽其,则所值之吉凶,皆莫之致而至者矣。桎梏者,非正命也。”桎梏,所以拘罪人者。言犯罪而,与立岩墙之下者同,皆人所取,非天所为也。此章与上章盖一时之言,所以发其末句未尽之意。

孟子曰:“则得之,舍则失之,是有益于得也,在我者也。舍,上声。在我者,谓仁义礼智,凡之所有者。之有,得之有命,是无益于得也,在外者也。”有,言不可妄。有命,则不可必得。在外者,谓富贵利达,凡外物皆是。赵氏曰:“言为仁由己,富贵在天,如不可,从吾所好。”

孟子曰:“万物皆备于我矣。此言理之本然也。大则君臣子,小则事物微,其当然之理,无一不分之内也。反而诚,乐莫大焉。乐,音洛。诚,实也。言反诸,而所备之理,皆如恶恶臭、好好之实然,则其行之不待勉强而无不利矣,其为乐孰大于是。强恕而行,仁莫近焉。”强,上声。强,勉强也。恕,推己以及人也。反而诚则仁矣,其有未诚,则是犹有私意之隔,而理未纯也。故当凡事勉强,推己及人,庶几心公理得而仁不远也。此章言万物之理于吾之而实,则在我而乐有余;行之以恕,则私不容而仁可得。

孟子曰:“行之而不着焉,习矣而不察焉,终由之而不知其者,众也。”著者,知之明;察者,识之精。言方行之而不能明其所当然,既习矣而犹不识其所以然,所以终由之而不知其者多也。

孟子曰:“人不可以无耻。无耻之耻,无耻矣。”赵氏曰:“人能耻己之无所耻,是能改行从善之人,终无复有耻之累矣。”

孟子曰:“耻之于人大矣。耻者,吾所固有恶之心也。存之则于圣贤,失之则入于谴收,故所系为甚大。为机之巧者,无所用耻焉。为机械诈之巧者,所为之事皆人所耻,而彼方且自以为得计,故无所用其愧耻之心也。不耻不若人,何若人有?”但无耻一事不如人,则事事不如人矣。或曰:“不耻其不如人,则何能有如人之事。”其义亦通。或问:“人有耻不能之心如何?”程子曰:“耻其不能而为之可也,耻其不能而掩藏之不可也。”

孟子曰:“古之贤王好善而忘,古之贤士何独不然?乐其而忘人之。故王公不致敬尽礼,则不得亟见之。见且由不得亟,而况得而臣之乎?”好,去声。乐,音洛。亟,去吏反。言君当屈己以下贤,士不枉利。二者若相反,而实则相成,盖亦各尽其而已。

孟子谓宋句践曰:“子好游乎?吾语子游。句,音钩。好、语,皆去声。宋,姓。句践,名。游,游说也。人知之,亦嚣嚣;人不知,亦嚣嚣。”赵氏曰:“嚣嚣,自得无之貌。”曰:“何如斯可以嚣嚣矣?”曰:“尊德乐义,则可以嚣嚣矣。乐,音洛。德,谓所得之善。尊之,则有以自重,而不慕乎人爵之荣。义,谓所守之正。乐之,则有以自安,而不殉乎外物之矣。故士穷不失义,达不离。离,智反。言不以贫贱而移,不以富贵而,此尊德乐义见于行事之实也。穷不失义,故士得己焉;达不离,故民不失望焉。得己,言不失己也。民不失望,言人素望其兴致治,而今果如所望也。古之人,得志,泽加于民;不得志,修见于世。穷则独善其,达则兼善天下。”见,音现。见,谓名实之显著也。此又言士得己、民不失望之实。此章言内重而外,则无往而不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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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集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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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朱熹 类型:玄幻小说 完结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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